兒子患上ADHD

爸爸的真情分享
攀石令他改變了一切更戰勝了專注力缺乏症

文:Fred To

小時候已經不平常


今年20歲的阿朗,外表白白滑滑,語言依然不怎靈光,學業也不標青;體形精瘦的他,身高5呎8吋半,單憑外表觀看,你以為他是營養不良,手無捉雞之力。對,這本來都是事實,3、4歲時還是口水「爹爹渧」;5歲時他走路還是步履不穩,甚至7、8歲還不懂得用刀叉筷吃飯,12歲前還未能讀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讀書寫字從來都是他的弱項,甚至個人自理也一塌糊塗,基本上是不能專注於任何事物超過兩分鐘的,從小到現在,從沒人(包括他父母)想過他可以讀大學,更遑論離鄉別井的去外國讀書;亦不可能指望有甚麼「平常人」能有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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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醫生及治療師在4、5歲時診斷,他原來患上多種毛病,包括大肌肉(Weak?Muscle?Tone)和小肌肉太弱,甚至因口肌太弱令他說話和發音能力發展得很慢;這還不止,感觀統合失調(Sensory?Integration Disorder)也令他眼睛和肢體協調不好,感觀反應不是太強便是太弱,5、6歲還不懂得接皮球和跳躍;上游泳班,同一姿勢,教練示範上百次還記不上心。由於肌肉軟若棉花,全身也乏力,協調得更差,每次帶他去公園玩單槓,總見他力不從心。


11、12歲前,身體問題真一大籮,扁平足、S骨、多生牙齒、哮喘、G6PD缺乏症都有,幾乎各式各樣的物理治療、職業治療、語言治療、專科治療都去過了,但似乎都無效。問題還不止於此,六年級期間,還被判定是專注力缺乏症(ADHD)的病患者,無怪得他三、四年級時還不懂得算好加減數,綁鞋帶時總是弄至一團糟的,甚至學了多年還不怎樣懂得挾筷子或執筆。讀正常的中學還有可能嗎?讀大學,想也不敢想。健康、學習、社交關係,甚至日常生活對於阿朗而言,似乎都是一團糟,簡直是一籌莫展。

缺乏專注力   學習一團糟


在多種毛病中,專注力缺乏症(ADHD)對他的影響尤為嚴重,因為在學習過程中,對任何要專注觀察或抽象思維的事物,他都難以專注學習,不消30秒,眼睛和心神已溜走到十萬八千里外。幸好,父母早知他能力有限,一早已安排他讀融合班,也盡量不給他太大功課壓力,總之不讀特殊學校已是萬幸了,冀望有朝一日,他能追回人家學習水平的一半就好了。


也因為這種心情,作為母親的Maria只要一放工便馬上回家督促他做好功課,雖然他字體潦草,功課上錯漏百出,但他從不欠交功課。經母親一番苦心教導,阿朗勉強年年都可以升班;但問題又來了,Maria因為過度擔心兒子,也操勞成疾,不幸患上了情緒病。


「日夜都為了個仔的前途擔心,真係到了壓力爆煲的邊緣了。」Maria有時也會這樣的感慨。為了廿四孝母親的健康著想,阿朗的父親又如何頂上這教育兒子的責任?打從阿朗四年級開始,父親索性半放棄了自己的職業,每日下午4時前就先回到家裡等候兒子放學,然後充當書童貼身為他補習。阿朗雖然不聰明,但性情純如羔羊,一低頭便做功課,甚至固執地不肯換校服,抵受?專注力缺乏的煎熬,一幹便是晚上9時10時。小學期間,唯一進步的科目恐怕是數學科了,他由完全不懂加減乘除數,到後來漸漸懂得計小數分數、代數,到中學時勉強會計算幾何、或然率,這個學習過程中都是經過有如拖牛上樹般的重複又重複的練習而掙回來的成果。為了應付多年來的無數考試,測考期間兩父子每每有如罰坐般,每天在案前溫習13、14小時!多年來為應付常規學校的功課和考試,固然苦纏困擾,每坐於案前彼此每每都有心力交碎之感。

運動攀出新天地


有一個奇怪現象,就是每逢阿朗脾氣開始發作,專注力跌得快的時候,阿朗爸爸會帶他去家樓下的泳池游泳,他總是玩得跳蹦蹦,開心過後他竟然好像充了電一樣,又再堅持要溫書下去,那怕是只能弄來半桶水的收成,老實說學校功課對他而言,簡直是難若登天的東西。小學,對阿朗而言是失敗的,幸好他又不至於要入特殊學校,當然父母早已做過最壞準備,必要時入特殊學校也不一定是壞事;反正父親更相信常規學校教育不能為阿朗幫忙甚麼,當然讀常規學校最少可讓小孩子明白所謂社會的「norm」常規是甚麼。不幸的是,他小學生涯中,竟然沒能認識三幾個同學,社交可謂是得零分。

但一切從他選中學開始,有了一些改變。一向有畏高症的他,選校時竟然對父母說:「我鍾意那中學的攀石設施,我想爬上去呀,我想讀呢間學校。」入讀了這學校後,他忽然想參加攀石訓練班,父親也不以為意,以為他只是想跟他妹妹去過些「hea」下的日子。


最初他硬手硬腳,去石硤尾攀石場攀爬最易的路線,也驚得手騰腳震,當然也沒能登上頂;然而,就此他已愛上了攀石,甚至執?地愛上了這種常人也害怕的運動。又因為他天生肌膚嫩滑,到攀岩館苦練動作時,指頭經常被磨破,血水直淌,平日最怕見到血的他,竟然有如翻版的「阿甘」那樣,繼續堅持攀爬,教練苦勸也無效。如今,他日夜想?的都是攀石攀石,甚至「捽機」也是搜索攀石電影、比賽消息等東西,只要有得攀,他就開心到跳起。初中時,他父親從沒想過他能爬上天花板(ceiling),更沒想過他不怕速墜(fall),甚至提出要去飛鵝山的自殺崖和魔鬼山的陡壁去攀石。經年月日的訓練,阿朗以前手指無力、「A」膊以至是寒背問題都一併解決了,甚至練就出三角身形,手臂青筋也暴現!攀石真神妙啊。


攀石讓他明白到,只要他肯去幹,只要不畏艱辛,不怕疲憊,肯克服內心的障礙,你總會有一點點的進步,那怕它是很微不足道的,總之學足「阿甘」精神,總會有一些回報的。


阿朗中學期間,只要一放學就趕回家裡,依然是老習慣,校服也不換就讀書和做功課。唯一例外,每逢攀石日子,他必定搶著去爬;不先吃晚飯也要去爬。一攀完石,即挾著渾身臭汗,他也馬上回家做功課。他就讀的不是甚麼名校,甚至僅是融合班裡的一份子,由於數學科經常及格,班裡面其他「正正常常」的孩子,竟然會向他提問數學功課,你說這不是奇蹟,又是甚麼?這份奇蹟是攀石帶給他的。

藥物治療  加上父母偉大的愛


其實阿朗讀中學以前,父母從沒想過專注力缺乏症竟然是有藥可治的,後來也認識到服藥也未必是唯一治病的良方,但無論如何攀石和服藥的雙結合是有效的。阿朗一如其他ADHD病患者一樣,會定期到醫生處覆診及服食所謂「聰明丸」,只要適應了藥物,對身體沒有太大副作用。很明顯,只要早上先吃藥,他日間上課時可以聽一點書,回家後也有「電力」繼續做功課。更重要的是,攀石對他生理和心理上的質素提升非常有效,可算是提升專注力的另一粒聰明丸。


學校功課和學習是他每日耗掉時間最多的工作之一,因為他也自知能力不及常人,小學時曾經考過尾二,父親一直擔心他可能要入讀特殊學校。如今,他已大個仔完成中學課程了,甚至不怕去考DSE。對父親而言,阿朗考取得甚麼成績都毫不介意,反正只要他盡過力去學習便於願足矣。父母相信的是:積極的鼓舞,適當的引導,讓兒子追尋他所喜愛的東西,堅持夢想的東西,便是生命的出路。


如今,阿朗已獲大學取錄,並已升上二年班了……本以為他未必能讀完大一,因為這看來都是超乎他的極限……大學讀甚麼科目?那就是最「hea」的「運動與優閒科」。更想不到的是他竟可以獨立地到台灣一個人讀書;有ADHD病症,生活上的自我照顧會否是很大障礙?……雖然阿朗宿舍內被他弄到一團糟,甚至房間經常出現蟑螂、蚊蟲之類的不速之客;但在校內,他不但能通過考試和功課多個難關,非常適應校園生活,甚至懂得利用Google map一個人獨闖台灣多處「山旯旮」的地方;甚至代表大學去台灣不同地方參加攀石比賽,令大學生活多姿多彩。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懂得一點點台語,認識不少台灣朋友仔……須知道,他小學時期是零社交,只記得一兩個幼稚園同學仔的名字而已!


當然,作為父母迄今依然不敢奢望他必定能讀完大學,甚至不渴求他讀飽書就可找到正常的職業,更甚至不冀望他可以像常人那樣成家立室,總之……他能按照自己的夢想努力探索,開心地生活下去便是於願已足。

 

阿朗是誰?他就是我的兒子,廿年來我和太太為他屢敗屢戰,從不放棄的精神感到驕傲。當然也要感謝醫生多年的診療貢獻;中學和大學老師的包容和鼓舞……尤其台南崑山科技大學的人文主義精神;攀石朋友的熱情擁抱,令他攀石生活豐富無比;更重要的是阿朗媽咪的無限愛心與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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